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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竞 的博客

沉默并微笑的情怀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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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友的记忆  

2010-03-11 09:36:4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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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初春的一个下午,在完成了辽西山区施工连队的巡诊任务后,我和女卫生员廖军红乘吉普车返回师部医院。当车经过一道山梁时,车身突然跳了一下,随后便翻下了山沟,在天旋地转中我只感觉到一声轰响,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当我醒来的时候,,已是黄昏时分了 我躺在山坡上,看见吉普车翻倒在山沟的小河边。司机已经没有了呼吸,女卫生员廖军红昏倒在车后座位上,下身浸泡在河水里。我忍着一身的伤痛,把廖军红拉出车厢,抱着她到了河边一个背风的处。我发现,这位湖北籍女战士头部受伤流着血,左小腿也骨折了。

      廖军红这时醒过来了,她那双好看的眼睛,此刻惊恐的望着我。“问题不大,我给你处理一下就好了。”我镇定地安慰着她。她点了点头,眼神里面流露出信任和期待。我用手术刀割开她的棉裤,把她下边的湿透冰凉的衣服都扒了下来,我脱下了自己的棉裤给她穿上,包扎好她头部伤口,再用树枝给她的骨折的腿固定包扎好。

      寒风吹着没有了棉裤的双腿象刀割针扎一般,我全身颤抖,牙齿不停的敲打着。突然,廖军红爬到我身边,她解开上衣把我的腿抱在了怀里。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暖,从这个女人温柔的胸膛传遍我的全身……。 我们必须想办法赶回部队。当我看见吉普车车篷时,灵机一动,急忙跑了过去,割下来两块帆布裹在腿上,然后用绷带绑好。现在感觉好多了,暮色中我背起了廖军红,寻路向大约十公里外的师部驻地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 走了不久,我又渴又累,双腿被又硬又凉的帆布磨得疼痛难忍,步步艰难。我轻轻的把廖军红放下来,掏出手枪“啪啪”向天空开了两枪。我只有五发子弹,我还要防备可能出现的野狼。我喘息着掏出香烟。廖军红帮我点着火柴,“虞医生你自己走吧,找到部队再来接我。”好像她在流泪。我没说什么,只是让她靠在我的怀里。吸完一支烟后 ,我咬牙又背起廖军红出发了。在走了四个小时后,我突然看到了前面村子的灯光。我又”啪””啪”开了两枪。不一会就看见有人向我们奔来。我又把最后一发子弹打了出去,然后就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 此后,我和廖军红的关系近了许多。我感觉到她的眼睛在时时注视着我,每天她都是多次来到我的诊室问这问那。每到看电影的时候,廖军红就拉我坐到拥挤的长凳上,她也就紧紧的靠在我身上。她经常搞来些水果悄悄地塞到我的更衣柜里,而我的衣服更是由她给全部包洗了。廖军红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兵,她对我的举动引来了不少妒忌的目光。然而,和女兵的关系是部队里面最敏感的事情,因此,我几次推辞和她一起上街,看着她委屈的眼神,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一年后,廖军红复员了。最后送别的时候,我们目光相对,良久无言。她那美丽大眼睛里泪水簌簌滴流的情景,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。

      2009年,得知廖军红车祸故去的消息,我借出差到了武汉,联系到了廖军红的女儿。她带我来到了廖军红的墓前。墓碑上的相片是廖军红当年身穿军装的娇美面容。往日的情景刹那间浮现我的脑海,青春靓丽的廖军红又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。我把脸颊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墓碑上, 用奔流的泪水向我的女战友倾诉着我哽咽的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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